西班牙名哨吐露心声：裁判也是人，别把我们当靶子

　　44岁的亚历杭德罗·埃尔南德斯-埃尔南德斯，来自加那利群岛的兰萨罗特，在西甲裁判圈里摸爬滚打了十多年。2012年他和希尔-曼萨诺一起出道，如今眼瞅着就要开启第15个西甲赛季。说起去年执法的世界杯巴西对海地那场小组赛，他眼睛一亮：“那比赛简直疯了，我们特别享受，自己吹得也挺满意。”可话锋一转，他也有点遗憾——原本想多吹几场，但上面的人觉得还有更合适的。最后他以第四官员身份参与了另外五场，也算知足了。

　　世界杯决赛那档子争议，在他看来，跟西甲每周末的乱象没啥两样。世界杯一结束，他几乎没歇，就跟其他西甲裁判扎堆去了阿斯图里亚斯集训，备战新赛季。他自嘲说：“我给自己打分没用，因为我是当事人。但说句掏心窝的话，我为同事们骄傲。吹得好的时候有，状态差的时候也有，可世界杯已经翻篇了，西班牙夺冠是实至名归。裁判嘛，只要正义得到伸张，心里就踏实了。”

　　他聊起裁判的日常：“我们开会几乎就盯着一件事：统一判罚尺度，分析怎么判、怎么定。现在有了裁判摄像系统，大家才看清这活儿有多难。判罚不是数学公式，谈不上客观，但我们的目标就是让尺度清晰一致。整个赛季都得较劲，争取准确率再高点，别今天一个样明天一个样。”他强调，归根结底，上了场就盼着判对，不用VAR帮忙。要是错了，VAR能叫停纠正最好。以前有VAR时，大家可能有点松懈，现在警醒了，今年VAR介入次数明显少了。

　　说起跟裁判委员会的关系，他挺满意：“好得很。他们一开始就强调，要让裁判形象更有人情味。办公室的门随时敞开，有啥问题直接找他们。总有改进的地方，但我们每天都想超越自己。”他还觉得，把足球界关心的判罚摆到台面上讨论，是件好事。“就展示判罚，聊聊，然后说出委员会的意见。这应该成为常态。去年我上了五六次节目，最后判罚都没问题。我们已经习惯了。错了就承认，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
　　他话锋一转：“我们唯一的目标就是判对。错了我们也难受。问题在于，外界总把错误当成故意的——这锅我们不背。我们可能会犯错，但绝不是恶意。”说到皇马赛后视频，他直截了当：“我不看，那些对我没半点用处。建设性的批评我听得进去，破坏性的？直接忽略。谁要是质疑裁判的荣誉和独立性，那真让人受伤。有些人总想编故事，但这么多年过去，事实证明我们没什么好隐瞒的。怀疑我们独立性和公正性的人，有权利那么想，但事实不是那样。”

　　他苦笑：“我们裁判里没人觉得自己铁饭碗。这活儿压力大、复杂，每周都得证明自己，一次失误就能毁掉多少年攒下的名声。谁也不敢保证下赛季还能站场子上。”他感叹道，每个人都在打自己的牌，很多人出来施压，这就是这个“马戏团”的一部分。“我们更怕的是，这种对立情绪和仇恨，会蔓延到低级别联赛的同行。人们就因为裁判的身份，就恨裁判。这让我们痛苦，也让我们担忧。其他体育项目哪会这样？只有足球。该降降温了，不只是为了我们。高级别裁判有保护，也知道这是‘表演’的一部分，可在基层，大家得明白，裁判也是年轻人，他们唯一想做的就是尽量吹好。”